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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賴利!那個奧賴利!
聯賽杯決賽,曼城2比0完勝阿森納,瓜迪奧拉成為史上首位5次奪取聯賽杯冠軍的主教練。比賽亮點不多,有的話,就是兩個進球發生的那4分鐘。曼城新秀尼科·奧賴利,左邊衛,連續兩個頭槌,拿下了聯賽杯。英媒很興奮,給決賽打上了“奧賴利決賽”的標簽。阿森納的“四冠王”夢想化作一縷輕煙,沒了。

與其說雙方爭聯賽杯,不如說阿森納是在消極等待。耗完90分鐘,看看互射點球能不能有點運氣。全歐洲陣容最厚實的球隊之一,在英超爭冠決戰的預演中,沒有頭緒,缺乏斗志,更沒有運氣。這比上賽季半決賽兩回合輸給紐卡斯爾還要糟糕。
目睹爭霸對手渾渾噩噩的表現,瓜賽后居然高調起來:我有充足的信心,這支隊伍會在爭冠的最后階段大放異彩!這話不是說給媒體聽的,而是遞給阿爾特塔的戰書,充滿挑釁和輕蔑的戰書。


“不務正業”的空襲奇兵
在剖解阿森納為什么叒叕敗下陣來之前,先把掌聲獻給決賽的主角。尼科·奧賴利,賽前一天才過21歲生日。舞臺并不顯赫,但足夠施展。這娃兒是曼徹斯特本地人,出生的小鎮,又是曼徹斯特紅藍先賢降臨的寶地。紅色的基德、斯泰爾斯,藍色的鮑爾斯和道森,都是這方土地的人杰。
奧賴利對曼徹斯特感情很深,他把這個城市的長途區號紋在一只胳膊上。傻孩子,萬一皇家郵政改了區號你咋辦?無所謂。但大家都會為這么聰慧的孩子出人頭地感到鼓舞。奧賴利在8歲那年決定在曼城,而不是曼聯,接受進一步職業教育。為什么?“曼城的訓練正規得多,也有趣得多!”仍有不少人沉浸在曼聯“92班”的夢幻里,不知道過去20多年,曼聯的青訓已經被同城宿敵遠遠拋離。奧賴利,以及同班的里科·劉易斯,都在弱冠之年甚至更早的年紀,進入曼城一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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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的足總杯第3輪,曼城抽到了“同城”的薩爾福德。賽前,瓜在當地一家館子用飯,吃完發現曼城梯隊教練威爾金森也攜眷前來幫襯,于是走過去打招呼,告訴他梯隊里的幾個孩子會在翌日的比賽中上場。瓜特別提到奧賴利,威爾金森一點不意外小奧會上場,但聽說奧賴利踢的是左邊衛,還是吃了一驚。“這孩子踢過8號、7號、10號位,甚至箭頭,唯獨沒有試過左邊衛。”奧賴利之前一次踢左邊衛,還不到10歲。

場上11人,哪個位置最難踢?不是10號位,也不是6號位,而是邊衛,左邊衛,3號位。世界級巨星當中,有不少人是左邊衛,但你很少遇到世界級的右閘。右邊衛的角色,更傾向于防守,更像是場上那個無形的渦輪往回轉的一側。左邊衛不然,既要守,更要攻,傳中鏟斷皆優,速度耐力俱佳,否則足球詞匯中不會有“法切蒂,偉大的左邊衛”這個說法。只和一隊練了一堂課,瓜就告訴奧賴利:明兒你上!奧賴利不只是技術好,更有職業球員的素養,防守積極,進攻無畏。本賽季,他共鏟斷84次,居全隊之首,緊逼時更是夙夜匪懈。梯隊時,他比教練更早發現對方的戰術變化,立刻招呼隊友相應換位。
等了將近20年,繼阿什利·科爾之后,英格蘭又有了一名出色的左邊衛。盡管世界杯上,圖赫爾未必讓奧賴利司職左閘,但這孩子一專多能,解決了圖赫爾用兵的一大難題。他在聯賽杯決賽的兩個進球,都是頭槌,且是本賽季第4次頭槌破門,瓜在決賽中,繼續讓哈蘭德佯攻后點,但讓奧賴利成為門前空襲的奇兵。


阿森納,患得患失
奧賴利的成長,以及在決賽的高光表現,折射出瓜和塔在各自俱樂部培養人才、使用人才的區別。阿爾特塔也提拔新人,也在不同的階段使用新人。但比較兩位主帥擢新的手法和教導的方式,不難看出,瓜一旦看中了哪個娃兒,他就一定有進步,有爆發。上賽季打完薩爾福德,切爾西立刻找上門來想做買賣,他們合計:既然帕爾默你都用不著,區區一個奧賴利又如何愿意重用?不料曼城態度堅決:請回!
再看曼城的其他孩子,除了科爾·帕爾默不甘人后遠走倫敦,后來還有奧斯卡·鮑勃加盟富勒姆,但尖子球員基本都得到應允的機會,比如門將特拉福德。塔哥預判到奧賴利兩槌定江山嗎?也許有預感,但更可能沒那么篤定。奧賴利雖然司職左閘,但大部分時間游走于內鋒和前衛線之間,經常切入哈蘭德拉開的空當,會作最后一傳,或干脆自己手起刀落。

失落聯賽杯,于英超爭霸并無大礙,但對阿森納全隊的信心和外界的看法,會有較大的負面影響。沒人覺得阿森納的實力不行,大家翹盼阿森納拿出溫格時代精致傳導的風范,以我為主,先聲奪人。但越是之前功敗垂成,越是眼下接近終點,塔哥就越是患得患失,不愿,更不敢展現舍我其誰的胸襟和氣度。奧賴利能伏兵阿森納門前,兩次,頭槌破關,說明他的盯防對象薩卡,并無太多威脅。這個現象已非一日之寒,而是貫穿這個賽季。其它俱樂部的邊鋒,特別是左撇子右邊鋒,多多少少會在突破一項上引人矚目,你卻看不到薩卡有類似的作品。

在我們為亞馬爾屏息凝神,歡呼雀躍的時候,薩卡卻淪為一個純為中路鋪墊,傳中遠遠多于突破,橫敲多于射門的機器。他不乏靈性,在埃梅里掌印時初試啼聲,已經讓人充滿期待。快10年了,道曼都要進入主力陣容了,薩卡的天賦卻仍未全面開發。他能突破,能射門,能輸送,卻被牢牢釘在右翼,除了拐到左腳傳后點,或者切到底線回敲,再無更多讓人激動的演出。
決賽,不僅是教練斗智,更是球員斗勇,競技。等啊等,等來的卻是阿森納全隊近乎呆板跑位,機械的傳遞,那些曾讓無數球迷入坑的美妙配合,讓位于定位球“擠地鐵”,讓位于死活不丟球的偏執。90多分鐘,大家只看到一支既不想贏,更害怕輸球的阿森納。這個態度,對阿森納最后7輪英超沒有幫助,你不能期待對手和你一樣等死。還有時間,該拿出勇氣去作最后一博了。塔哥,動手吧。

本文作者:林良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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